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飘满梦乡的溪
  • 发布日期:2019-12-02 17:44
  • 来源:余杭区老年电视大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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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生于1947年农历十月初,那是一个凄风苦雨的年代。八年抗战刚结束,老蒋又打起内战,人间的苦难不断。

我出生在江南水乡的一个小村子,这个村子过去叫石门塘,现在叫中南村,在双千年古镇老余杭的西面。一条源自西天目山的南苕溪从村子北面蜿蜒流过。村子的南面有一个浩渺的大湖,叫南湖。湖上有星星点点的小岛,人称“南湖十八墩”。岛上的花草繁茂,风景很美。在南湖里生活着一种钉螺,它是吸血虫病的中间宿主。农民们常下田劳动,传染上了吸血虫病,没钱医治,到解放前夕,已经有好些人家因此“绝了户”。

解放后,人民政府免费让农民去医院治疗吸血虫病。我的父母经过多次住院治疗,终于幸运地根治了这个病。这真要感谢伟大的共产党,为广大农民解除了痛苦。后来上级派工作队指导农民们消灭了吸血虫病的中间宿主——钉螺,吸血虫病就彻底“灭绝”了,这是后话。

苛捐,杂税,加上吸血虫病的流行,使农民们的生活苦不堪言。我的父母房无一间,地无一垄。父亲幼年时父母双亡,只好给地主家放牛维持生活,所以也没有上学的机会,我的父母都是文盲,如果不是解放,我也只能重复父母的生活。

可我是一个幸运儿,我生在旧社会,长在红旗下,1955年,我上学了,这是一件开心的事!那时,如果我有一个字不认识,问遍全村,没人能教我,因为全村人都是文盲,我只好去问学校的老师。

我不光学习文化知识,还学习劳动的本领,学习革命的道理。我像一棵有梦想的小草,在阳光雨露的滋润下茁壮成长。

石门塘北面是南苕溪,我家就住在南苕溪畔。我从小在苕溪畔玩耍,放鹅,在苕溪里洗碗、洗衣服、挑水,在溪畔的草地上读书,我爱这可爱的苕溪。

但一九五六年秋天,让我见识了南苕溪的另一面。那年的八月一日,八号台风呼啸而来,台风带来的狂风暴雨满世界撒野,大树折断了,小树被连根拔起。

解放军同志来了,他们挨家挨户动员农民们转移到余杭镇东面的宝塔山去。可几乎没人听他们的。我家八十多岁的太奶奶还说:“清朝年间余杭发过一次大水,水只漫到床脚。没事的!”事后证实,太奶奶的老黄历是错的!傍晚,村子西面的西险大塘被汹涌的洪水冲垮了,混浊的水浪滚滚而来,我们一家子被迫退到村子北面的塘路上。很多左邻右舍也逃到了这唯一的高地避难。

天黑了,什么也看不见了,但是听得见,“轰”一堵墙倒了,“哗!”一座房塌了,还夹着凄厉的“救命啊”的喊声,那声音永远刻在小女孩心里。事后听说汹涌的洪水把余杭南渠河上的葫芦桥、小珠桥、新桥、坝潭桥、油车桥、东门桥、文昌阁等全部冲垮,无一幸免!大自然的破坏力真是不可小觑!

无眠的一夜过去了,天亮一看,让人吓出一身冷汗。我们避难的塘路,成了汪洋中的孤岛!塘里(原村子里)和塘外(原苕溪)的水跟塘路一样平!如果两边的水再涨一点,塘路上避难的人就全完了!幸好水慢慢降下去了。

两天后,我们才回到灌满泥浆的家,家已面目全非,幸好全家大小平安,让人稍感安慰。南苕溪发威,余杭的百姓受苦,为了降服这条逆龙,杭州市人民政府主持在其上游建造了青山水库,用它控制水的流量;水利局派去专业工人在西险大塘砌石磡、挖白蚁窝、抽龙筋、夯实大塘松软的土层,加高、加宽西险大塘,在做好前两步工作后,又对横跨苕溪上的通济桥进行了扩孔退堤,使原本狭窄的“喉咙”畅通无阻。

修整后的南苕溪,风景更美了。站在通济桥上,看桥下一个个竹筏在桥洞中悠然滑过,仿佛置身于唐诗宋词的意境中;置身于桥上往来的人群中,我觉得自己成了《清明上河图》里的人物。

我生于斯长于斯,成年后工作于斯,我生命调色板上的色彩与其紧密相连,我对南苕溪有一份与众不同的感情。

一滴水可以反映太阳的光辉,南苕溪的巨变也反映了祖国的巨大变化。

我爱苕溪,我爱余杭,我爱伟大的祖国!我愿把自己的“小我”,融入祖国的“大我”之中,与祖国同进步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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